2006-09-30

亞太能源變革路遙遠

亞洲各國正值能源的大開發期,尤其是中國、印度和東南亞諸國,面對大量投資湧入,在這種競爭的態勢下,能源開發的商機也特別多。儘管各國正在爭奪這地區龐大的市場佔有率,但強國之間,主要是中日印度的互相猜疑和保護主義,將會成為區域發展的話題。

以我國為例,儘管國家優先開發非化石燃料,包括大水電、核能和包括風能和太陽能在內的可再生能源,但是包括煤和天然氣的火電,發展的速度有增無減,換言之,電力行業在大力開發風能同時,並沒有取代火電的地位。眾所周知,電煤產生大量二氧化硫和二氧化碳,造成空氣污染和全球暖化問題。

儘管環保人士有一種主觀願望,就是以可再生能源取代化石燃料,並且以小電站代替大電站,但現實是並不容易。不少公司和民間團體,通過鼓勵或抗議的方式,試圖改變個別企業的投資取向,但即使成功,仍不足以影響亞洲能源行業的主流思維。

亞太地區能源行業的最大特色,依然是國營化。不同於歐洲和美國,亞洲各國政府儘管先後推動國內的電力和能源行業民營化,但進度並不理想,重大電力和能源資產仍然屬於國營企業,很明顯各國對自身的能源安全仍非常重視。

故此,即使個別電力企業希望藉著民營化的趨勢大展拳腳,但可以想像,相比電訊業私有化,電力行業的改革過程必然漫長和艱難,而且為了保障能源安全,各國政府不大可能短期內捨棄煤電,而就風能,因為他們認為成本較高,而且電煤供應比較穩定。而以國家能源安全作幌子,大型電站在短期和中期仍然是主流。

對於想推動能源改革的人來說,也許可以做的,就是向世人示範,小風電、小生物能和小水電的對改善亞洲各國數以億計窮人生計和經濟的好處。而住在大城市的,就是讓他們明白改用風能和節能的長遠意義。可能更直接的是,改變決策者的思維,要求國家不再發展化石燃料。但可以想像,這條路是漫長而遙遠的。

泰國民主吃一記悶棍

退思營期間最令人詫異的消息,莫過於泰國軍事政變,推翻了總理他信的政府。儘管他信的貪腐、用人唯親,並且用錢收買貧困農民,一直備受下台的壓力,他信下台,不多不少是大快人心。可是,這次由軍人策劃的政變,很明顯是開了一次民主的倒車,把這十年來累積的民主實踐一筆勾銷。

儘管軍人許下承諾,交出權力給過度政府,一年後舉行大選,可是軍人執政實在無法擔保日後能選出賢能之士。今夜,他們會確認過度總理的人選,外界相信也是由跟軍方有密切關係的前陸軍將令出任。

過度政府將要面對各方勢力的挑戰,不單是它的合法性備受質疑,而且它對於民間聲音的處理手法,也是各界關注的焦點。本來於九月廿一日,反對薩爾溫江建壩的多個民間團體,準備向國營電力公司抗議。薩爾溫江位處泰國與緬甸邊境,他信執政期間,國營電力公司宣佈與緬甸軍政府合作,修建五個水電大壩,引起緬甸和泰國多個人權與環保團體的迴響。待局勢平穩,也許他們又會再次提出抗議,也將會是考驗軍人耐性對民間抗議的試金石。

而且過度政府還要面對一大堆國內民生問題,尤其是農民的生計,日益受到自由貿易政策蠶食。他信之所以在農村得民心,就是由於他了解農民的心理狀態,派錢給農民雖然不是長遠的計策,但也為部分農民鎮痛,爭取選票。由他信創立的選舉遊戲規則,其他人只能望塵莫及。日後的政府怎樣根治農民貧窮問題,將會是決定未來泰國政局其中一個重要的指標。

也許不少泰國人像香港人那樣,那管政治變天,馬照跑,舞照跳,泰菜照吃。泰國人,你們快清醒過來吧,軍人掌政比他信更為危險,軍人政府必須儘快還政於民,定出舉行大選的日期和時間表。

巧遇Miss Lee

在現實生活巧遇另一位博客,是一大樂事。有人說她像泛民主派的陸小姐前議員,但我覺得她更像已故的任姐。希望她見到這篇Blog的時候,不要介意。

2006-09-24

三峽好人

國內第六代導演賈樟柯,在威尼斯拿了最高榮譽的金獅獎後說,『這次拍的是變化即將完成的中國』。我倒很想知道「變化即將完成的中國」是什麼的一回事。他同一系列的作品《東》,即將在香港上映,很想一睹為快

思考『中國』

秋意正酣,在這樣的日子做任何戶外活動,都是挺寫意的。剛過去的一星期,在廣州花都參加了員工退修,與其他同事聚首,雖然就像sunfai所言,難以深入了解每一個人,但至少,不論在日間的會議和分組活動,還是在晚上玩Killer等集體遊戲,我還可以視為人與人之間互動的開端。我沒有像sunfai那種感受,只是明白這種感覺,說起來有點像過來人。

其實,退修營後遺留給我的一些想法,主要還是圍繞著『中國』的國情。我很相信大部分有心的同事,都很想掌握國情,尤其是我們的部門負責人。當他談到與國內知識份子的互動那種興奮莫名的心情,我倒很能體會。

的確,要準確掌握我國當前民間社會的最新形勢,殊不容易。而即使掌握了,也不代表有能力作出一些正面的改變。

更嚴峻的是,我國的政府,我國的企業,已經走出去,走到其他發展中國家開發項目,例如在非洲和東南亞地區開發石油天然氣和水電站,卻往往未能符合最高標準的環保和人權要求,而我國的開發項目,也已經引起了鄰國的關注。『中國環境威脅論』,比誇張失實的中國威脅論卻來得實在。情勢發展之快,不由得讓人感到焦躁,束手無策。

人在中國,人在香港,可以發揮一個什麼正面作用,我還是在思考當中。但我不感到孤單,不只是因為我的同事,而且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有志之士,他們仍在我心中。

2006-09-17

火熱降溫game


綠色和平(沒有聽錯,就是那個環保組織)也推出了網上遊戲,幾好玩的,獎品是非常得意的MSN Icons。信息當然是喚醒大家對全球暖化的關注。如果你覺得他們的行動很有意義,請你也幫一把,在你的Blog貼上以下Code:

<a href="http://www.greenpeace.org/china/ch/climate-truth" target="_blank"><img src="http://www.greenpeace.org/china/assets/banners/truth-banner-side" alt="氣候真相" border="0" width="150" /></a><br /><br /><br /><a href="http://www.greenpeace.org/china/ch/climate-truth" target="_blank"><img src="http://www.greenpeace.org/china/assets/banners/truth-game-banner-side" alt="氣候真相" border="0" width="150" /></a>

效果如下:


2006-09-06

粵港矛盾,誰能解決?

同事Sunfai在博客撰文《這筆債該怎樣還?》,提及粵港兩地政府在處理區域合作上的矛盾,巧合的是今期廣州《南風窗》雜誌也發表文章,批評這種矛盾,不利兩地合作。《南風窗》在廣州市委的背景下,代表了廣東省政府的看法。這篇文章,除了肯定引起官場的震盪,同時也反映了粵港兩地更深層的矛盾,就是誰要為污染負上最大責任。

中央政府本是天生最好的仲介者,可是其各自在粵港兩地的利益瓜葛糾纏不清,根本無法服眾。每次中央作出一個決定,不是香港便是廣東感到不滿,認為偏袒一方利益。

香港商人在廣東帶來了資本,也帶來了污染。廣東省雖云監管不時常到位,但眾港商、台商和其他外資也應該為污染付出代價。這個問題在學術界的討論已經變得陳腔,可是從未有真正落實過。例如,香港的中電和港燈在排污交易的問題上,對於落實控制排放抱非常懷疑的態度,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兩電利用了港人對廣東政府的不信任。

究竟要發展怎樣的一個環境賠償機制,大家才會覺得公平?把問題繼續簡單化、繼續政治化,事事要驚動到中央頭上,不是上策。在這種情況下,似乎只有在中央層次重建仲介者的威信,而粵港兩地也必須進行大量的政治改革,讓兩地群眾對政府施政增加參與度和信心,尤其是落實環保政策和保障公平的環境賠償機制,才有機會進一步改善粵港關係。

相關文章:
南風窗:制度文明的差距:廣東離香港有多遠?
亞洲時報在線/方德豪:廣東媒體批曾蔭權 粵港心結盡現無遺
Sunfai:這筆債該怎樣還?

2006-09-05

怒江之後,給我們什麼啟示?

2003年3月,櫻花開始盛放的季節,11天在東京,除了讓我認識一位令人畢生難忘的女子(如前文提及)外,更重要的是,和關注緬甸命運的人一起,私下達成了一個共識,就是要保護怒江-薩爾溫江,免受大壩建設的威脅。一個承諾,讓我投入國內的反壩行動,也讓我對國內民間社會的發展大開眼界。

的確,上游怒江的大壩工程暫時被擋住了,只有零星的前期工作在進行,一切等候國家的環評工作完成,而下游薩爾溫江,泰緬中三國正在合作規劃五個大壩工程,預期也會遭到關注緬甸人權和環保組織的反對。儘管如此,怒江建壩的爭議在中國已經引起極大迴響,影響所及甚至蔓延到國家對水電發展的態度和規劃,這都是超出了原先的想像。

不過,在爭議之中,環保人士確實遇上很多不到位的情況,陷入尷尬的境地,甚至面臨誠信的危機。畢竟,這個過程都是開創性,幾乎沒有前車可鑑,支援不足引起的尷尬,勢所難免。然而,國內環保運動進入一個後怒江年代,我們可以從中得到一個什麼教訓和啟示,讓我們重新出發?

1. 知識與專家支援缺位:很多環保人士在還沒有做好充足調研的時候,便要臨時拉伕上陣。於是,很容易說了一些張狂的,無根據的話,惹來後來批評者的嘲笑和攻擊,破壞了環保人士的誠信。後來,儘管我們意識到這個問題,但很多調研都需要很長的時間進行,而初步的記者調查都是比較粗糙,難以跟嚴謹的學術調查相提並論。很多方面的知識都是缺位,難以跟水電建設方作持久戰。幸好,我們的領導對環保還是比較謹慎,因此這個爭議可以暫時歇息。只是,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去保護我們還沒有充分認識的魚類和動植物。

2. 法律知識不足:大部分環保人士都是出於滿腔熱誠來幫忙,對現有環保和民事法規欠缺充足準備。我們可以仰賴什麼法律工具,來保護我們的環境,維護農民的權利?幸好,一些熱心的律師後來提供了僅有培訓和協助,儘管我國的法規建設仍有很長的路,包括我們的環評法還沒有充分落實,移民法規更是離現實很遠。

3. 傳訊培訓不到位:儘管環保人士很多都是記者出身,著名的異見人士戴晴也如是,所以宣傳的渠道是不缺乏的,問題是,在這個從國家嚴格控制走到市場化的媒體生態,空間是多了,但也會出現品質和誠信下降的情況,不少資訊還沒有得到證實便報導了出來,容易給攻擊者批評誤導公眾,企圖全面否定環保立場。

去年,我替整個運動作了一個評估,發現如果真正要做一個無懈可擊的運動,很多元素都是缺乏,欠缺群眾、欠缺多方面專家和專門知識支援。也幸好,整個辯論已經從環保記者與水電工程師之爭,變成了政府部門之間的矛盾,甚至讓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決定成為關鍵。不過,最遺憾的是,從此民間參與程度更低了。

儘管如此,保護怒江運動,開創了媒體報導地方敏感議題的先例,更讓中央和省媒體揭露別省的環保問題,甚至觸及個別地方官員的操守,和地方政府處理群眾利益不當的個案。這些在國內,在我六年前開始接觸大壩問題時,都是不能想像的。

此外,怒江爭議不單只在媒體,也在各大小網上討論區引發熱烈討論,儘管由於對議題了解不深,鮮有深度和高素質的點評,不是出於狹隘民族主義的激情(憤青),到比較理性,視破壞怒江如被刀割都有。

中國環保運動的路應該怎樣走下去?也許是所有關心國內環境的人感興趣研究的議題。但至少,在怒江之後重新出發,我寄望所有同業應先認識問題的大部份,了解可以幫助自己的工具,包括調研、法規和媒體等,最後就是掌握當前民情。

還記得1989年前,中共內部對長江三峽大壩的爭議熾烈非常,可是一直不能夠在媒體曝光,儘管牽涉在爭議中的人很多都年華老去,或者已經不在人世,例如清華大學水利系教授黃萬里,可說是批判三峽工程的先驅,他的批判並沒有隨他的逝世和三峽工程上馬而中止。沉寂10年,到了怒江爭議爆發,很多人繼承了他的精神,把整個爭議帶到公眾眼前,這是時代的進步,民智的逐漸開啟,也是環保運動持續發展的總體方向。

2006-09-04

誰最可憐?是害怕失去工作的科學家嗎?

有時候,替那些『科學家』感到可憐。他們往往以偏蓋全,強詞奪理,硬要把道理說到自己那邊,不論是在水電大壩的辯論,還是全球暖化的問題。

談到水電大壩,某水電工程師總是扮中立,扮平民,遮遮掩掩,很少公然公開自己與水電公司千絲萬縷的關係。但是很明顯,他的立論,不是出於天真無知,便是出於利益關係。他只看到事實的一小部分,而對於水電大壩帶來的災難、苦難卻視而不見,不肯直面,猶於活在空中樓閣。

談到全球暖化,更是無稽。某些人總會為反對全球暖化的『科學家』抱不平,說他們受到排斥,扮可憐,博同情,想博取無知者的支持。可是,那些『科學家』的背後,就是石油公司和他們的公關公司,在他們的威迫利誘下,只有乖乖就範。

擺在眼前的是,那些扮中立、扮弱勢、扮可憐的科學家,與利益集團千絲萬縷,比起那些受水電大壩和全球暖化影響的難民,誰最可憐?

2006-09-03

抗議泰國與緬甸合作修建大壩

請伸出援手,聲援緬甸難民,抗議泰國當局與緬甸軍政府合作修建大壩

泰國產電局(Egat)和泰國財團MDX分別跟緬甸軍政府合作,在泰緬邊境上的薩爾溫江(緬甸稱為丹倫江,上游為中國境內的怒江)修建五座水電大壩,而Egat更找了中國水利水電建設集團(Sinohydro)負責建設工作。泰國政府揚言,薩爾溫江的大壩建設將會為泰國提供大量清潔能源,減少對天然氣和煤的依賴。

可是,泰國真的需要這五座大壩嗎?政府的專家認為泰國未來電力需求增長大,但非政府組織和民間智庫認為近年泰國經濟增長放緩,沒有迫切需要建壩,而且這也是最好時機,大力提倡電力需求側管理(DSM)、及太陽能和生物質能等可再生能源,減少對污染能源的依賴。

更嚴重的問題是,泰緬邊境的薩爾溫江流域是山地多個民族聚居之地,包括克倫族、克倫尼族、撣族和克欽族,一直爭取自治,更組成自己的游擊隊與軍政府周旋,製造大量難民逃到泰國邊境。在這個地區修建大壩,只會讓緬甸軍政府以建設為理由,強迫遷徙這些山地民族,引發內戰,製造大量流血事件,酷刑、強暴和殺戮將會無日無之。

在緬甸修建大壩,賣電收入將會歸軍政府所有,變相支持軍政府的存在。而且在缺乏妥善的環評法規下,薩爾溫江流域的平原、森林和一些稀有動植物的棲息地將會面臨破壞,村莊和農地將會被淹沒,生態環境無法保障。

於是,多個關心緬甸山地民族權益的非政府組織聯合起來,發起九二一反壩行動,號召多個國家的民間團體在同一日到泰國使館進行抗議活動。此外,你也可以通過網上聯署,或直接寫信泰國駐香港領事,向泰國政府表達你的深切關注。

想了解更多背景資料,請下載此文件(PDF)。

NIMBY老掉牙,CSR未成氣候

經常有論者認為香港的環保運動欠缺了群眾,但事實上,一般市民大眾都是支持環保,一直希望環境得到改善。如果有人認為香港環保已經搞得不錯,不用搞運動來推動,那肯定是常識上的錯誤。但環保運動搞了四十多年,為什麼到今天好像已經失去動力,任由行政萬能的政府支配著?也許要從社區行動說起。

曾經提及過,七十與八十年代初香港的環保運動開始嶄露頭角,當中的表表者可算是早年的長春社成員反對堅尼地城焚化爐行動,與青衣關注組的行動,他們的行動不多不少讓政府部門感到困擾,儘管未能完全停止有關建設項目,但最少已經讓政府部門知道環保措施和環評過程的重要性。從這方面看,是具有積極意義。

不過,既然在人口集中的地區修建會遇上這麼多麻煩,又何必堅持?於是,很多新的建設,都是建在人口稀少、議價能力弱的地方。眼不見為乾淨,便成為後NIMBY(Not-In-My-BackYard)年代建設項目的方向。機場建於赤臘角、迪士尼公園建在竹篙灣,當地村民根本不能招架,只好接受賠償,遷出家園。

其實,這個情況逐漸在國內浮現,最突出的例子便是在國內修建水電大壩。由於西南省份全屬水利資源的富礦,而本省與東部省份因應經濟高速增長,電力需求大,電力行業也是國企壟斷的天下,在這種情況下,地方政府順理成章視水電站為無本生利的財政來源。

所以在電力公司眼中,即使在怒江、金沙江遇上反對聲音,也不以為然,他們大可以在議價能力低的流域,就如岷江、雅礱江等流域,甚至西藏、甘肅、貴州境內修壩。民間社會的反對對他們根本不足為患。相反,地方政府為了爭取這塊肥肉,只會不惜採取任何手段,包括早前在四川大渡河瀑布溝電站預定地出現的抗爭,只是冰山一角。

此外,我也經常接觸到很多國內污染個案,全都是涉及國營或省政府企業污染河流環境。當地群眾在網上尋求外間協助。又例如,也經常聽聞香港市民看見後山林木被伐,也會作出投訴。不論規模大小,凡此種種,都可能是引發一次運動的源頭,但是往往贏得一次成功,卻不代表可以在全國或全行業產生效果,只有在政府良心發現的時候,才有機會變成政策。

NIMBY在過去年頭確實讓很多人著迷,基於群眾對自己土地的情感,也可以為地方和群眾運動本身添上歷史意義和促進作用。台灣美濃水庫的抗爭便是其一。但是也很容易墮進當局的圈套。香港中華電力最近提出兩個選址,修建液化天然氣接收站,可是兩個方案,不是會影響附近村民,便是影響中華白海豚棲息地。

同時中電極力反對政府考慮從鄰近地方,包括澳門購買天然氣。儘管增加天然氣比例可以減輕空氣污染,算是環保措施,但全球天然氣產量比其他能源少,是否值得花費八十億元,並要犧牲生態環境,來換取未知維持多少年的天然氣,而且為什麼不可以把投資用於風能等可再生能源?NIMBY顯然不足以解答這個問題。

NIMBY在國內,對社會和政治發展還可帶來積極意義,尤其是改善地方政府施政,但對香港,正如之前提及,早已被政府收歸建制,所以很多社區環保問題很快通過行政手段應付或解決,自然失去了成為運動的動力。剩下來的,就只有不能為自己建言的空氣、水和動植物,由環保團體幫他們發聲。發展到這個地步,環保運動的模式和手法也許需要一個多樣的變革。政府政策固然需要改善和落實,而企業的環保責任更是無可避免必須加大。

民間搞環保要訴諸於政府政策,也許有一天要通過政治改革來達成,在國內並不易走。而訴諸於企業,不少NGO早已或正在開展工作,不論在香港還是國內,企業社會責任(CSR)仍未成為氣候,普遍只停留在公關手段的層次。企業要負什麼社會責任,要負多少責任,為什麼要負責任,要向誰負責任,基本上仍然沒有深刻討論過,只是在個別問題上,例如紅灣半島,引用了多少,但最終的責任卻仍然放在政府部門身上。

可是,將來政府角色逐漸減少,而企業逐漸取代政府部門提供涉及民生的基本公共服務時,例如領匯,例如外判服務,我們的社會又是否準備好這種討論呢?空氣污染不能單靠冷氣25.5度和停車熄匙,東江水也不能單靠修建密封管道,食品安全也不能單靠當局巡查,而是珠三角的所有污染者,包括電廠、工廠、化工廠共同負責。

之前,不少NGO針對個別企業發起過行動,從綠色和平針對雀巢、新創建/新地和惠普,到SACOM針對迪士尼公園、Bossini和佐丹奴,全球化監察針對金山工業(超霸電池)等等,部分都是借助或企圖借助政府民望(低下)來達致某種成效。

我們的市民,尤其是那些公司的股東和消費者,怎樣才可建立環保意識,並通過採取行動,迫使相關企業也要進行實際的環保措施,進而把環保行為蔓延整個行業?我寄望可以在國內和香港進行這樣的實驗,重新帶起一次運動。

2006-09-02

陳揚,你有種!

雖然香港是珠三角一部分,自詡泛珠三角地區上的明珠,可是對於珠三角的社會發展可說是不甚了了,霎是遺憾。事實上,廣東已不再滿足於全國經濟最發達地區的稱號,民間要求一個更開放、更透明、更高效率社會的呼聲越來越高漲。

七月,颱風碧利斯吹襲台灣後,挾著餘威登陸福建,香港連半點狂風也感受不到之際,卻為粵北地區帶來暴雨成災。表面上,碧利斯為粵北帶來災難,但卻也為廣東帶來一次社會變革。

廣州電視台新聞頻道節目《新聞日日睇》主持陳揚的一個募捐號召,讓廣州以至深圳、珠海、東莞、佛山的市民,把救災物資源源不絕的送到陳揚的組織。須知道,在國內搞社會團體,是多麼的一件難事。陳揚在電視台擔任時事評論員,獲得了廣州市民的高度迴響,贏取了公眾的信任。公眾對救災的熱情,遠超過政府的想像。[參考第一財經日報:廣東慈善組織繞過政府直接捐物資給災民]

粵北地方政府在救災工作上的低效率和不透明,對照了市民義無反顧的全程參與。當然,陳揚的義行在廣東,並沒有得到政府的認可,而是面對諸多制肘和阻撓。就像通往災區樂昌市的主要道路都被沖毀,剩下來的不是地方政府的協助,而是向志工收取路費,阻慢了救援工作。

不過,陳揚的義行,最近得到其他省市同業的聲援和鼓勵(見其他相關文章)。儘管日前,中共中央黨校主辦的《學習時報》,發表了由趙黎青撰寫,題為《如何看待在中國的外國非政府組織》的文章,表面看似針對外國NGO,實際上也對國內NGO產生影響。

這篇文章更被國外媒體視為中央政府可能加強控制NGO的信號,引致這種詮釋,只會讓國內和國際社會加深彼此不信任,對國內公民社會的發展,及政府在改革應對全球一體化所帶來社會變遷的能力上,毫無幫助。[參考中新社:外國非政府組織在華被指助長腐敗]

誠如不少論者所言,不論你是國內還是國外NGO,政府對民間團體仍是欠缺信任,而且也沒有一套管理民間團體的政策,無怪乎政府往往視NGO為洪水猛獸,不是無視,便是打壓,而少去了解、面對和溝通。

不過,當我看見國內輿論如此高度讚揚民間組織義舉,面對趙黎青這種論調,實在也不用太過擔憂,反而我們更要從積極的方向想。也許是出於單純的良好願望,只要有一天國內NGO仍能在風雨中前行,推進社會變革,國外NGO便不會再是政府害怕的對象。

陳揚,你不單為災民,而且為所有民間組織帶來一絲絲曙光,闖出了一條條生路,你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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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01

打大鱷,打出未來?

國際環保運動其中一個策略,就是專門針對大型跨國企業的污染行為,由於這類企業業務廣泛,勢力龐大,富可敵國,如果能夠通過社會壓力,改變它們有違公義公平的行為,不少人會認為可以蔓延到整個行業或市場。

在發達國家的成熟市場,這一點儘管可以成立,不過往往未能套用在兩岸三地的企業,很容易變成一廂情願的做法。最近,上海的第一財經日報就香港上市公司富士康的母公司-台資的鴻海集團在深圳的工廠剝削勞工的報導,引發輿論軒然大波,與內地網民的圍攻,結果鴻海被迫收回成命。

誠如苦勞評論所言,『鴻海的姿態會不會因為這次事件有所反省不得而知』。鴻海背負著蘋果iPod生產商的盛名,也許不能進一步胡作妄為。但,『比鴻海惡劣百倍的外資本資工廠比比皆是,媒體卻常常找尋目標最大、最聳動的目標報導。』

事實上,不單只是媒體,就算是環保團體,不少都是志在大鱷。可是,兩岸三地不少市場還不像發達國家般成熟,有些更是還沒開放的市場,很多人便會自然質疑,為何只打大鱷,不打嘍囉。

從以往政府或地產發展商大肆開發新界土地,觸及珍貴的自然生態環境和歷史遺產,例如早年環保團體針對元朗南生圍地產項目、近期九鐵支線穿越塱原濕地和大澳的旅遊發展等爭議,到綠色和平針對中華電力的排污,除了說之以理,動之以情,當局施捨一點口惠,真正可以影響整個行業行為的可謂寥寥無幾。

看看香港的建築行業,破壞生態環境的行為時有發生,就像東涌河污染,即使動了南生圍、塱原、紅灣,也不能保證下一個建築項目不會造成破壞。而公眾對於這種行為,除了憤怒,就是無奈,失去了推動改變的動力。而兩家電力公司的壟斷,更造成了今天污染能源的困局。

能推動外資或外資買辦,像鴻海集團那樣,讓民間要求企業負上社會和環保責任,也許已是功德無量,但到底,在中國內地,真正的污染大鱷還有很多,大部分都是國營、省營和國內大型企業,與政府關係千絲萬縷。單以我一向關注的大壩工程為例,主要工程建設和融資都是由國企和國有銀行包辦。

所以,在兩岸三地打大鱷,在市場樹立負責任企業的榜樣,要達到真正的成功,著實比發達國家花更大的氣力,花更長時間,和社會各界的支援。事實上,環保團體打大鱷固然吸引大眾的眼球,但社區裡默默耕耘的草根組織,也是做一些有意義的工作,只是在不同團體之間在角色上存在很多缺位、不到位的情況,我們又可以怎樣理解?請繼續留意本欄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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